沈归芜收回目光,走出房间,看向等在门外的玄影,低声开口:
“翠荷怎么样?严重吗?”
玄影微微躬身,礼节周全,缓缓应答。
“回沈小姐,她只是皮外伤,未伤及肺腑,静养一段时日就会好的。”
“多谢。”
有了对方的担保,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心中又开始盘算启程的日期,翠荷至少需要三日才能下床,与银子到手的日子也能接的上,或许,她们可以三日后的清晨动身。
半晌后,沈归芜发现玄影依旧静静站着,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于是挑眉问道:
“还有事?”
“王爷说,那些细软他会保管好,不会少一分一毫。”
闻声,沈归芜脸上得体的笑意慢慢冻结,下一刻便碎成了渣。
真是敬业的走狗,时刻不忘帮自己的老板讨要尾款,可所有东西明明在对方手中,此刻重提,不就是在敲打她。
“我知道了。”她牙关紧咬,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告诉你家王爷,五五分账,一分也不会少他的,他要是敢私吞,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说完,她转身就走,压根没看到玄影抽搐的嘴角,还有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
沈归芜拨开翠荷额间潮湿的碎发,用干汗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不断冒出的汗珠,再用冷水帮她擦拭手臂,如此反复,直到探出她体温不再发热,才默默离开。
当医女的那一世,她曾亲手救过很多伤患,也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无人照看、缺少抗生素,而平白丢了性命。
像翠荷这样的伤势,只要熬过第一日的子夜,就像玄影说的那般,慢慢静养便会好。
等她推开房门,月光洒了一地。
窗棂处,一团黑影忽然动了一下,等她走近才看清,居然是谢临渊的灵雀在打盹,瞧见她过来,立马支棱起脑袋打量她,仿佛在说:“等你好久了,怎么才回来?”
沈归芜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要缩回时,灵雀却顺势跳了上来,静静站在她的食指上,不时用脑袋蹭一下她的大拇指,动作亲昵极了。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间淌过,她都快忘了,到底有多久没和任何生物这么亲近过了。
也不知道这灵雀到底是真的有灵性,还是……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