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芜接过后,仔细端详一番,确认银票是真的,才缓缓抬头打量。
月光下,谢临渊的眉眼比白日更加清冷,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没散,他看清来温和无害,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她看不透。
“王爷此举到底何意?”她举起手中的银票,直接开口,“既然扣下我的包袱,又何故特意来送银两?”
谢临渊没有立即回答,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灵雀,最后才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沈小姐,你去皇陵做什么?”
沈归芜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否认道:“谁说我要去皇陵?”
“你的包袱里有一份皇陵守备图。”谢临渊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画得不错,但有几处是错的。”
沈归芜的手指收紧,银票很快被攥成纸团。
皇陵,他说的是皇陵。
这个秘密她藏了九十八世,换过无数身份,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翠荷都不知道包袱里那张图画的是什么。
而现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把它说出来。
她盯着谢临渊,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王爷不打招呼就翻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不太礼貌?”
“本王替你保管东西,自然要清点好。”他顿了顿,“而且,那份地图藏在你妆奁夹层里,不是翻包袱翻出来的,是灵雀刁出来的。”
沈归芜看了一眼手中的鸟,恨不得立即掐死它,可它却歪着头,无辜地眨着眼睛,好似在邀功一般,她又于心不忍。
“它那么厉害,王爷何不带着它去挖宝藏,难说还能找到上古遗迹。”
她咬牙道。
谢临渊轻笑出声,但很快收到两道不爽的目光。
“沈小姐,本王没有恶意。”他收起笑,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皇陵重地,守将只听圣旨调遣,你一个人,进不去。”
“那是我的事。”
此事她已经筹划几百年,哪怕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绝不退缩!
“如果你愿意等一等。”谢临渊看着她,目光灼灼,“本王可以帮你。”
沈归芜盯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帮”?
那些人或许想要利用她,或许恨不得她死,那唯一一次的“帮”,也不过是把她拉入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