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
突然,家丁的通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老爷,太子殿下来了!”
她迅速站起身,指甲拂过脸颊,将发丝整理一番,遮住伤口,深吸一口气,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沈万里脸色一变,再次挣扎,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归芜脚步一顿,双手慕然收紧,任由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太子?
谢知屿。
她在心里咒骂一声,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第七十五世时,她也曾重生回这具身体,同样避开了沈心柔的暗算,却被沈万里囚禁在家,即将上演柴房惨案时,是谢知屿出手相助,她才得以逃离。
那时,她以为他是好人,还傻傻动了心。
殊不知,那是另一个火坑,一个比柴房更难逃的火坑。
后面的每一世,她都尽力避免和其见面,他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姐姐?”沈心柔的声音将她神思拉回,“太子殿下来了,父亲身体不适,姐姐是否前去迎一迎?”
沈归芜扫了她一眼,短短片刻,脸上已经紧急处理过,血迹不在,发丝再次垂下,微微侧身,倒也能遮住大概。
她怎会不懂她的算计,冷笑一声。
“要去你去。”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多了几分急切,“我不去。”
“站住!”
沈万里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却半分不影响她离开的脚步。
“小心。”
踏出门口时,一道身影从门旁走出,两人差点迎面撞上,惊得对方肩头的小鸟翅膀煽动几下,刮起一股轻柔的乱风。
沈归芜扫了一眼谢临渊,不知他在此处站了多久,亦或是,方才才来,这些她都无心追究,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离开此处,她抬步就要往一旁避开。
“沈小姐,请留步。”
去路再次被挡,谢临渊无视她脸上的愤怒,不紧不慢开口:
“灵雀甚是喜欢沈小姐院中的大树,不知能否……”
沈归芜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大手一挥道:“王爷挖走便可,不用知会。”
她再次抬步,余光捕捉到一袭月白身影在靠近,阳光照射下,对方身上似有银色暗纹在流走,而那些暗纹仿若一根疯狂生长的藤蔓,紧紧勒住她的脖颈,难以呼吸,也让她忘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