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扫过三人,十分佩服眼前之人的胆量,完全不把她的警告当回事,那就休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沈家家规。”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沈家后人,无论男女,皆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父亲若是想要将我除名,是不是要先开祠堂、请族老?到时候顺手改改这条家规,也能让沈心柔成为名正言顺的沈家小姐。”
沈万里脸色再变,有转黑的迹象。
“还有。”沈归芜的视线扫过谢清宴,咬重了声音,“沈家祖训第一条,沈家之人,不得参与任何党派之争,尤其是——夺嫡之争。”
谢清宴眸色渐深,似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沈归芜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头看向沈万里,继续道:
“父亲却在女儿的及笄礼上,请来三皇子为座上宾,又是意欲何为?莫非是被坊间的流言蛊惑?自诩清流,再暗度陈仓?还是觉得无人知晓,上月初三,三皇子府的马车从沈府后门出去,里面坐的是谁?”
一连串诛心话语落下,对面三人的脸色就像被打翻了颜料盘一样精彩,沈万里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趔趄跌回座位,好在沈心柔及时出手搀扶,才没有如软泥般瘫倒在地。
“你,你到底是何人?”
沈万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说话变得有气无力,眼中是被洞悉所有内心的惊恐和无助。
“我就是沈归芜,您的女儿呀。”沈归芜起身,双手撑在圆桌边缘,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三分,“今日我在这郑重告诉您,我不爱皇权,亦厌烦宅斗,所以,日后,莫要打着为女儿好的名义,自作主张做一些让我不喜的事情,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这些话只有我们几人知晓了。”
话落,沈万里脸色苍白如纸,下一瞬便应声摔倒,沈心柔再也顾不上用手遮掩脸上的伤痕,焦急出声。
“快来人啊!请郎中!”
沈归芜皱了皱眉,一眼便看出沈万里是气急攻心,但她并不愿亲自上手诊治。
她转身朝外张望一眼,门外只有翠荷的身影,她抬手一招,对方快步跑进。
“去请永安王。”
翠荷应声而出。
片刻后,谢临渊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仿佛早就知道有人会叫他,他已等候多时一般。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归芜身上,并无半分探究,却自带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沉稳力量。
沈归芜抬眸回望,心头猛然一颤,那是她重生九十八次从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