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这般误会妹妹?妹妹一介庶女,入府不过月余,怎么识得三皇子……”
“啪!”
巴掌落下去的时候,沈归芜的指甲故意划过对方颧骨,一道血痕从眼下延伸到嘴角,像条丑陋的蜈蚣。
沈心柔捂着脸愣在原地,血珠从指缝往外渗,她低头看见手心里的红,瞳孔骤然收缩,然后才想起来要哭。
沈归芜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前世被钝刀划脸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个顺序,先愣住,再凑近看伤口,然后开始狂笑,她当时跪在地上,双手被死死绑住,血糊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沈心柔那近乎癫狂的笑。
笑得太真,跟现在的模样很像。
“我脾气不好。”沈归芜越过地上还在冒热气的鸡汤,“以后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
沈心柔对上她的眼神,哭声骤停,像被掐住了喉咙,她踉跄退了两步,转身就跑,门帘被撤掉半边。
翠荷张着嘴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开口:“小姐……前厅客人已到齐,老爷催了三次……”
沈归芜扭头看去,这张怯生生的脸,她也看了三世,没有背叛过,一次都没有。
或许可以带去皇陵当帮手,但还得再试一次。
她伸手拍了拍翠荷的肩膀:“去告诉我爹,三皇子和太子都不是良人,趁早歇了攀附的心思。”
顿了顿,又道:“还有——想让沈心柔成为嫡小姐,抬她娘做正妻就行,别动歪心思。”
说完转身就走,跨出门口时,一只灰羽小鸟从院中大树中飞出,盘旋远去,她没有在意,更没发现,小鸟飞去的方向正是皇陵所在。
翠荷愣了几息,追出门时,只看见自家小姐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步伐快得好像有人在后面追。
——确实有人在后面追。
沈归芜知道沈万里会派人来,她刚才让翠荷传的那些话,等于把老头子的老底当众掀了,不生气就不是沈万里了。
但她必须在被抓回去之前,出门去找一件东西——去往皇陵的地图。
——
街上人头攒动。
冒着热气的包子铺、插满糖人的糖画摊、飘着香味的糖炒板栗货架前都挤满了人。
沈归芜小心翼翼折好地图,跟在人群后面排队,耐着性子拿到自己的吃食——两个肉包子,一包糖炒板栗,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疾步前行。
肉包子鲜、香、咸,是京城头一号包子铺的味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