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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时已至,开始抑郁。
    新西兰,奥克兰。
    6月21日,00:00。
    这里是地球上最早迎接新一天的地方之一。
    林雨刷新了一下Spotify页面,首页封面是黑白的侧影,陈诚双手抵在钢琴上。
    《SomeoneYouLoved》可以听了。
    她点了播放。
    前奏是简单的钢琴,然后陈诚的声音进来了,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沙哑和疲惫:
    “I’m going under and this time,”
    “I fear there’s no one to save me...”
    (我正在沉沦,这一次,我害怕没人来拯救我...)
    林雨的呼吸停了一下。
    刚来的时候,她总把当地人吞音严重的 “Kia Ora”(你好)
    听成奇怪的 “kwi”,还傻乎乎地问同学这是什么方言,
    结果被那群本地人笑了整整一个星期。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微笑点头中隐藏自己的局促。
    最难受的不是语言,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孤独感。
    新西兰人很友好,但这种友好是有边界的。
    他们会对你微笑,帮你指路,在公交车上给你让座,但周末的派对从来不会邀请你。
    大部分留学生的社交圈都局限在华人同学里,
    而华人圈子又很小,大家表面客气,但交心的很少。
    上学期,她得了很严重的思乡病。
    一个人去医院,拖着发烧的身体排队挂号,看完病还要自己坐公交回家。
    那天奥克兰下着雨,她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突然泪水就绷不住了。
    耳机里,陈诚唱到:
    “I need somebody to heal...”
    (我需要有人来治愈我...)
    林雨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喜欢陈诚的音乐,但也只是偶尔听听。
    可这一刻,这首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锁了很久的情绪。
    那些一个人吃饭的夜晚,那些在图书馆待到凌晨的周末,
    那些想家想到失眠的凌晨——
    所有的孤独,所有的委屈,所有‘我很好’背后的‘其实我不好’,全都涌了上来。
    陈诚的声音更低了,像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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