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却没能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行。”
克里斯放下杯子，她往后靠进椅背，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诚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陈诚，你我都是一类人。”
克里斯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在这个圈子里混到咱们这个位置的，谁也不是傻子。”
“我承认，MetGa那事儿，我确实给肯达尔出了主意。”
克里斯说得很直接，
“那身衣服，那个造型，是我让团队给她设计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陈诚终于开口了：“愿闻其详。”
“因为我觉得你太装了。”
克里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全球巡演场场爆满，走到哪儿都是尖叫声。
可你呢？
不泡吧，不玩女人，不碰不该碰的东西，连社交都懒得去。
陈诚，你觉得这正常吗？”
陈诚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像他这样的在中国一抓一大把，而在欧美，像他这样的就成了异类，清流，干净。
“所以您觉得，我应该怎么样？
天天上夜店，跟不同的女人传绯闻，在社交媒体上晒豪车名表，这样才正常？”
“至少真实一点。
人都有欲望，都有弱点。
你把自己包装得这么完美，反而让人觉得太假。”
这话说得挺难听的。但陈诚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克里斯继续说，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太干净了。
干净到没有把柄，没有弱点，也没有真正的盟友。
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走不远。”
陈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克里斯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又放回碟子里。
她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他坐姿放松，眼神平静，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礼貌性的弧度，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是让人火大。
“你有野心，有脑子，知道自己要什么。这很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