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闲闲地用了几口点心,喝了半盏茶,黄老放下茶杯,
    目光再次落在陈诚脸上,闲聊般开口:
    “听阿文讲,你系东北人?点解会嚟美国发展音乐?
    (听阿文说,你是东北人?怎么想到来美国发展音乐?)”
    问题看似随意,却直接切入了核心。
    陈诚放下筷子,认真回答道:
    “是,我从小在长春长大。
    来美国,最初是因为觉得这里的音乐环境更多元,机会也更多。
    我想做的音乐,需要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和不同的声音。”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有一点年轻人想出来闯闯、见见世面的心思。”
    “闯闯好,闯闯好。”
    黄老点点头,眼神有些悠远,
    “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系想着要出来闯。
    不过我那阵时,环境同现在,真系一个天,一个地。”
    他慢慢啜了口茶,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平缓地开始讲述:
    “我祖籍台山,小时候听阿爷讲,
    太公那一辈就过咗来(就过来了),
    太平洋铁路,每根枕木下都有一具华工的尸骨。
    修铁路,开洗衣铺,什么苦都食过……
    后来到了我父辈,情况好了啲,
    但是排华法案像一把刀,一直悬在头顶。”
    老人的话语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口述历史般的质感。
    他讲到了更早的华人先辈如何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挣扎求存,
    建立社区,互相扶持。
    讲到了致公堂在那些岁月里扮演的角色,不仅仅是宗亲组织,
    有时甚至是孤立无援的华人唯一的依靠和发声渠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