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先生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绿色的纹路已经爬上了他的脸颊。
“起源之水的强大，超乎你的预料。”
椿的声音残酷，“它不仅能孕育生命，更能在接触到异种法则时，转化为吞噬一切的起源病毒！我刚才那些挣扎、那些愤怒，包括那个幻境，都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我一直都在等，等你亲手掐住我的脖子，等你毫无防备地吸收我的那一刻！”
识海中传来胜利者姿态的宣告，段先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一边用高维法则护住最后的心脉，一边在脑海中平静地回应道：“我承认，这次是我失算了。我低估了你对我的恨意，也低估了你玉石俱焚的决心。”
“但这又如何呢？”
段先生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转动， his 声音依然高傲，“你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小算计，能给我制造一些麻烦，但对我来说，并不致命。等我彻底解析了这些绿色菌种的底层逻辑，它们会成为我踏上巅峰的养料。”
“呵呵……”
椿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看穿一切的戏谑，“我当然明白这杀不了你。你可是连天道意志都能算计的怪物，我可从来没想过靠这种方式就能让你陨落。”
“只要能拖住你一段时间，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这句话让段先生的心脏一沉。
焦黑的废墟上，绿芒在段先生皮肤下疯狂游走。他闭着眼，体内黑色法则翻涌，冲击着扎根在脏腑中的藤蔓。
咚！咚！咚！
法则碰撞声从他体内传出，周围虚空剧烈扭曲崩塌。黑色湮灭之力狂暴，但起源之水催化的绿色菌种极具韧性。它们没有被抹杀，反而汲取着周围能量，绞住了段先生的心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段先生脸上露出疲态。他睁开眼，目光沉静。
他握着银色手杖的手指松开，又紧紧握住。在进行了一百多次法则冲击后，他停止了尝试。
椿用自己的命，强行给他套上了无法解开的枷锁。
“罢了……”
段先生叹息了一声，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崩塌的穹顶，看着万里之外。他嘴唇微动，念出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