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淮已经走出了客厅,正静静地站在台阶上。他没有坐轮椅,双腿笔直而稳健,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眼神平静。
“少爷!可是他……”
听到周淮这么说,福伯的脸上满是焦急与犹豫。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恐怖手段的!
“没事的,福伯。让他进来。”周淮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严。
福伯咬了咬牙,他不想忤逆周淮的意思,更知道以少爷如今的实力,或许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了。
他只能充满敌意地瞪了中年人一眼,然后让开了身子。
中年人脱下头上的复古礼帽,冲着满脸戒备的福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漫不经心地走进了别院。
周淮也在此刻迈步迎了下来。
秋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两个男人的距离逐渐拉近,最终在相隔三米的地方停下。
目光,在半空中骤然相交。
中年人那双眼眸,正上下打量着周淮。他的目光扫过周淮那笔挺的身躯,对周淮能够自己灵活行走、彻底摆脱了瘫痪这件事,竟然没有表现出意外。
“真的好久没见了。”
中年人将礼帽放在胸前,露出复杂的笑容。
“没想到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听到母亲两个字,周淮眼神一冷,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看着这个连林竹都能秒杀的破晓公会首脑。
周淮也对他笑了笑,语气平缓。
“你好像很了解我。但我,却对你没有丝毫的了解。”
周淮偏了偏头,目光锁定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对了,初次正式见面……”
“我是该称呼你为舅舅,还是该叫你一声……”
“段先生?”
段先生笑容客气,他摆了摆手。
“称呼什么的,随你喜欢。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若愿意念及那点稀薄的血脉亲情,叫一声舅舅也无妨;若你心中只有恨意,段先生这个称呼,倒也更符合我们现在的立场。”
他将头上的复古礼帽摘下,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目光越过周淮的肩膀,扫过这座宁静的别院。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周淮侧过身,从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来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