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铁血将领,此刻也不禁为这主仆情谊所动容。
随着福伯的话音落下。
复活仪式,正式开启。
陈怀朔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灵力打入悬浮的生命钟摆之中。
“当——”
一声悠远、古老、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钟鸣声,在这片荒原上空荡漾开来。
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开始了缓缓地摆动。
一股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从钟摆的底部投射而下,将盘腿而坐的福伯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内。
在这道神圣金光的沐浴下。
福伯那苍老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他花白的头发迅速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光泽,化为片片飞灰;脸上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般迅速加深,皮肤失去了所有的水分,紧紧地贴在骨骼上。
那是生命本源被这件上古神器无情地强行剥离。
即使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福伯那双浑浊的眼中再无神采,但他的脸上,却始终保留着宁静而满足的笑意。
他不像在走向死亡,而是在踏上坦途。
与此同时,在生命钟摆的正下方,距离地面半米高的虚空之中。
随着福伯无尽生命能量的疯狂汇聚,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
无数金色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般在半空中飞舞、交织、缠绕,带着磅礴的生机与玄奥的规则之力。
一枚耀眼夺目的金茧在光芒中心成型,像心脏般强烈律动。
与此同时。
周淮猛地感觉从黑暗中苏醒,睁眼看去,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哪?
是死后的世界吗?
他下意识地想着。
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重力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悬浮在某种半流体之中。
各种杂乱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涌现。
不知道唐启最后能不能安全将生命钟摆带回大夏军部。
那条撤离路线虽然经过了仔细推演,但樱花国的高手一旦察觉,唐启的压力将会极大。
退一万步讲,就算钟摆带回去了,赵元帅能不能遵守约定?
毕竟那可是一件能起死回生、逆转乾坤的战略级神器。面对这样的诱惑,军部真的会把它用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海城瘫子”身上吗?
自己还有没有复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