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黑色的碎片从空中洒落。
可它们还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了虚无。
裂痕并未就此停止。
它从破碎的巨手处向上延伸,瞬间布满了整个漆黑的“夜空”。
“刺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巨响。
整个世界,碎了。
那片由墨汁构成的虚假天空,连同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瞳,轰然破碎。
脚下粘稠如沼泽的墨色地板,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一头头狰狞的异兽,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墨点,消弭于无形。
灯光重新亮起。
晚风再次吹拂。
悠扬的古典乐不知从何处再次响起。
天台还是那个天台,宴会厅也还是那个宴会厅。
只是地上东倒西歪的桌椅,和那些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宾客,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宛如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被强行中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呢?
那片诡异的墨色世界呢?
劫后余生的众人,茫然地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九条弘治和和田平山,是全场唯二保持着镇定的人。
他们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而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天台的边缘。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青年,正静静地站在护栏之上。
夜风吹动着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他身形挺拔,如同黑夜中一杆孤傲的标枪。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青年没有看天台上的任何人。
他的目光越过数十米的距离,落在对面另一栋大楼的楼顶。
那里,一个同样身穿和服的老者,正手持一杆沾着墨迹的画笔,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
青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温和,却又带着几分玩味。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苍真康介。”
“真是好久不见啊。”
对面楼顶,手持画笔的老者,正是SS级灵画师苍真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