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会让人治疗你的伤势。”
“乖乖待在这里,别想着从这溜出去。”
话音落下,莫利亚的身影再不停留,化作一滩流动的墨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地下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锁死。
只留下罗明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角,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两只空酒瓶,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
三楼卧室。
周淮的意识从莫利亚的身体里抽离,回归本体。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但他没有睡。
也睡不着。
他靠在床头,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罗明说的每一个字。
“福伯!”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守在门口的福伯听到呼唤,立刻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周淮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刀。
“五年前那场袭击里。”
他一字一顿,问出了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
“我是不是死过一次?”
福伯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慌乱。
“少……少爷!您……您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他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
“您怎么会死呢?您当时只是伤得太重,昏迷了很久而已!”
周淮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福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眼神躲闪。
周淮深吸一口气,语气柔和许多。
“福伯。”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福伯的身形彻底僵住。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苍老的身体微微颤抖。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许久。
他才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