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光芒散尽。
楚阳感觉全身的力量如同退潮般瞬间抽空，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又浸入寒冰。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真气，单膝跪地，以剑拄地。
但他握剑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嘴角溢出鲜血，气息紊乱不堪，眼神虽然依旧锐利，却已蒙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
在他前方不远处，神代结衣依旧傲然挺立。
她表情狰狞而癫狂，仰天大笑：
“哈哈哈……楚阳，这就是你的底气吗？这就是你说的邪不胜正吗？”
“可你……败了！你败给了自己认为的‘邪’。你和一道清那个老不死这一生的坚持和信念，就是个笑话！”
她的表情愈发扭曲，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等我杀了你，占了那具完美的躯体，就去找一道清那个老不死的算账！我要抽了他的神魂，折磨他永生永世！”
她似乎要将多年来所有的隐忍与怨恨都发泄出来。
楚阳艰难地撑着地面站起身子，虽然已经无法稳定住混乱的气息，但他依旧挺拔如松。
“邪不胜正，是我跟跪拜老头子的第一天，他教给我的道理，也是我毕生都会坚持的信仰。”
“锵——！”
游龙·御霄剑归鞘。
“你的一生，就如同此刻——到死也看不透自己的处境，永远自以为是！”
“你说什么？”
神代结衣神情一肃的同时，一口黑血从嘴里涌出。
“不……不可能！”
她全身颤抖着低下头，看清自己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精神彻底崩溃。
她的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前后透亮，边缘残留着金色的火焰，正不断焚烧着试图弥合伤口的死气。
空洞中，再无血肉，只有不断逸散的死气。
她的面容彻底崩坏、模糊，只剩下一个扭曲的、充满无尽怨毒和难以置信的魂影在空洞中挣扎嘶吼。
“不……可……能……一道……清……”
嘶哑重叠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楚阳冷冷地看着那即将消散的邪魂：
“老头子当年能杀你一次，他的徒弟，就能让你彻底灰飞烟灭。虽然已无轮回，但在寂灭之前，你要记住——邪，永远不能胜正！”
那扭曲的魂影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尖啸，在金色龙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