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周蕴思绪一下子就偏了,她换了个盘腿的姿势,一根手指在下巴上轻戳,喃喃自语,“我到底是为什么会有印象呢?”
“什么?”谢谨宁离得近,听清了周蕴的话。
周蕴顺口回道:“我见过你的父母,应该是来过我们酒店的客人,但我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像就差一个关键性的提示。”
周蕴冥思苦想,这种话到嘴边说不出的难受,也够折磨人的。
刹那间,谢谨宁想起了过年时在酒店包房的难堪。
“姐姐。”谢谨宁五指攥紧,竭力忍着情绪,“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周蕴静静望着他,没说话。
谢谨宁心里的石头一点点在下坠,好一会儿,他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谢谨宁。”周蕴伸出双手托着谢谨宁的脸:“看着我。”
谢谨宁不动,周蕴加大声音,“看着我。”
他这才将视线放到周蕴身上。
眼见谢谨宁眼圈又开始泛红,周蕴真是哭笑不得,转而捏了下他没肿的那边脸,“你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一样,说着话就要哭。”
谢谨宁想说不是的。
因为他很在意她,所以心情起伏比较大,他不知道周蕴能不能懂他的感觉,常年被父母否定被打压谩骂,在他已经习惯了的状态下,有个人突然冲出来护在他身前。
那种委屈的感觉翻腾起来,根本不受控制。
好在到底不是真的小孩,周蕴根本不算哄的两句话,谢谨宁就好了。
周蕴瞧着谢谨宁不自觉噘起一点的嘴,不仅不觉得他烦人,甚至还觉得挺可爱的。
周蕴伸出手,曲指在谢谨宁额头上弹了下,然后拎着垃圾袋,嘱咐谢谨宁:“我去扔一下,你好好敷脸,不许偷懒。”
“好。”
谢谨宁目送笑呵呵的周蕴离开病房后,脸上的表情慢慢落寞下来。
而刚出病房的周蕴,在走向走廊尽头的垃圾桶的路上,也慢慢沉了脸。
她想起来了。
刚刚那对夫妻,那个骂了谢谨宁还打了他两个巴掌的女人,春节时,在圆满包房见过。
那天,郑涵闹事。
那天,给包房内的男生添了麻烦。
原来那天帮她的人是谢谨宁,被烫了手的也是谢谨宁。
原来早就见过,只不过她没认出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