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的留学生还少吗?
因为国籍,不能互相学习,显然说不通。
如果她打算用这个牵强的理由来拒绝——
老人脸色沉了两分。
“以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似乎都听不明白。”
江以宁偏头,解释道:
“哦,我的意思是,华国人想要学习别人的独门技艺,是有规矩。”
老人盯着她:
“什么规矩?”
“拜师。”江以宁淡淡道,“通过仪式的认证,确定关系,成为……‘一家人’,这样徒弟就不会泄漏自己家的技艺,又能保证技艺的传承,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在华国有句话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像M国的认教子那样吧?”
老人对她前面的话不以为然,也不放在心里,但最后那一句——
认教子,那意思,是要让里斯成为她的教子?
在M国,教母与教子,是法律也承认的母子关系!
简直荒谬至极。
不管是两人预定的关系,还是两人的年纪。
她是怎么想得出来的?
老人的脸都黑了。
倒是里斯,听完她的解释,乐得笑了出来。
“我好像也听说过这个规矩?原来是真的吗?”
江以宁瞥了他一眼。
“当然,不然,你凭什么认为,别人可以无缘无故把自己独有的技艺,传给不相干的人?是因为我善吗?”
这样的道理,也不是华国独有的。
M国自身体系里的学术壁垒,比华国,要厚得多。
不仅人与人之间有,国与国、专业与专业之间的壁垒更大。
壁垒,甚至已经是它对付别人的武器。
这话的意思,已经直接了当地表明了态度。
她不会去指导里斯学习医术。
里斯点头。
“有道理。”
老人沉着脸,半晌,忽然又转晴了。
他甚至也笑了。
“有道理,我很认同不能把技术传给不相干的人,不过,这个‘相干’,也不一定非要是教母教子的关系,对吗?”
江以宁没接话。
老人转头看向里斯,意味深长地教导:
“小子,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不要一味指望别人帮你,想学就主动些,嗯?”
里斯低笑了声。
“父亲,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