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里斯反驳——他知道,里斯不会反驳——他又道:
“里斯,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解决掉江以宁,我们的麻烦事能解决掉90%以上。”
既能捏住父亲的咽喉,又能踩死那条疯狗,剩下的几乎算不上是问题。
好吧。
里斯后不后悔,他不知道。
反正他是反悔死了。
他应该在华国就把江以宁解决掉,就不用天天把父亲搬出来搞威胁。
拿着江以宁,里斯还能不跟他回国?
他缓缓地坐直身体,收起所有吊儿郎当的神色,坦荡又直白地看着那双蓝眼。
“江以宁对你的影响太大了。”他淡淡说道,“大到我不得开始不思考,清君侧的问题。”
起居室里一片死寂。
空气似是凝固。
两人一直对视着,似乎在较量着什么,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
大概只过了一两分钟,又或者是一段极过了漫长的时间。
约翰·霍华德轻叹了口气,随即站起来。
“里斯,也许江以宁很重要,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们的未来,但是,如果她会成为我们的致命漏洞,我宁愿让目标再延长二十年、三十年,也不希望你因冒险而走向失败。”
他拎起醒酒瓶,往其中一个杯子里倒了半杯红酒。
举起饮尽,放下酒杯,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我会按照我的想法行动。”
随即沉默下来,看了蓝眸男人几秒,缓缓说完最后一句:
“如果你要阻止我,那就来吧。”
说完,他便恢复了平日那股吊儿郎当的调调,冲贵妃椅上的男人抛了个秋波,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
人走得极干脆。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启动的声响。
空气恢复了宁静。
蓝眸男人静静地坐了几分钟,随即,站起来,走向沙发那边。
他拿起约翰·霍华德扔在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冷淡地命令:
“江以宁那边,随他去,不用管他,让1号和2号回来。”
只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电话那边的人的应话,他就挂了电话。
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醒酒瓶,往干净的那只杯子里倒了八分满。
同样的仰头一饮而尽。
“江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