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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找个地方关起来。”
    “另外严加看管,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死了。”
    “尸体先放在义庄,留两个人守着,天亮了报官,让知府衙门来处置。”
    “听王相公的。”
    甄管事点头,回头吩咐了几句。
    家丁把两个鞑子从地上拽起来,推着往外走。
    中箭的那个肩膀上的箭杆还没拔,走一步晃一下,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另一个被砸后脑勺的走得倒稳当,但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架住了。
    张文渊靠着棺材。
    额头的伤已经裹好了,白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像个刚还俗的和尚。
    他看着那两个鞑子被押出去,又看了看王砚明,嘴唇动了动,有些不解道:
    “砚明,这人……”
    “走,回去再说。”
    王砚明道。
    “好吧。”
    张文渊撑着棺材站起来。
    腿还在发软,踉跄了一步,被李俊扶住了。
    他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李俊身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李俊没听清,也没问。
    白玉卿走在最后面。
    面巾重新系好了,只露出眼睛。
    他看了王砚明一眼,王砚明正跟甄管事说话,没注意到他。
    他收回目光,低着头,步子放得很轻。
    义庄的门重新关上。
    月光从破屋顶漏进来,照着那具趴在地上的尸体。
    尸体旁边丢着一把弯刀,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哭。
    老孙瘸着脚跟在后面,鞋底被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脚趾头,脚趾头也被划破了,血把鞋染红了。
    几人谁也没吭声,咬着牙往前走。
    甄管事走在最前面。
    腰里的刀还没入鞘,提在手里,刀尖朝下,一晃一晃的。
    走到粥棚那边,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生员跟在后面,那个姓王的案首走在最后,手里提着弓,腰里挂着箭壶,神色平淡,像是在府学甬道上散步。
    此子,心性如此沉稳,将来的前途只怕不可限量!
    这事,回去得给大老爷好好说一下啊。
    想到这里。
    甄管事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把刀插回腰里,拍了拍怀里的地图。
    一百两赏银是小事,截下这张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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