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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玄的注,孔颖达的疏,字字精当。
    与后世版本有些许出入,让他对某些经文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正读得入神。
    忽听得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王砚明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负手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
    这老者衣着简朴,一件半旧的灰色直裰,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平整。
    面容清隽,皱纹深深。
    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
    他不知何时来的,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王砚明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
    “学生不知老先生在此,惊扰了。”
    老者微微摆手。
    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册上,问道:
    “读的哪一篇?”
    “回老先生。”
    “是《礼记·礼运》篇。”
    王砚明恭声道。
    “哦?”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说道:
    “《礼运》讲大同小康,义理深奥。”
    “你读来有何心得?”
    王砚明略一思索,道:
    “学生以为,《礼运》一篇,核心在天下为公四字。”
    “然天下为公非空言可致,须有礼以为之节,故下文云礼义以为纪,正是天下为公之具体落实。”
    “无礼则公不成,有礼则私可化。”
    老者微微颔首,又问道:
    “那你觉得,后世之治,与三代之治,差在何处?”
    这问题,比方才更深了一层。
    王砚明沉吟片刻,道:
    “学生浅见,三代之治,所以能天下为公者,其要在封建,井田,学校三者。”
    “封建定名分,井田均生计,学校明人伦,三者相须,缺一不可。”
    “后世封建废而郡县兴,井田坏而兼并起,学校存而教化衰。”
    “故虽欲复三代之治,不可得也。”
    老者听罢。
    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未置可否,只问道:
    “那你觉得,井田之废。”
    “是势所必然,还是人为之失?”
    王砚明道:
    “学生以为,势也,亦人也。”
    “春秋以降,铁器牛耕渐兴,人口滋生,私田日辟,井田之制已难维系。”
    “此势之必然,然当时若能因势利导,如《周礼》所言均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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