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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辛巳年,我策论写漕运之弊,自谓针砭时弊,数据详实,奈何那一科重诗赋,我诗赋稍弱,又败北。”
    “第三次……第四次……”
    他如数家珍,每次失利都有具体缘由。
    听起来,似乎每次都只是差了一点点运气,而非实力不济。
    王砚明耐心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听出范子美话语中那份深藏的遗憾与不甘,也能理解一个在科举路上挣扎半生的老读书人的复杂心境。
    范子美或许真有才学,但,科举之路,除了实力,确实也有机缘,心态,乃至阅卷官偏好等太多不确定因素。
    “……所以啊,砚明老弟。”
    说完后,范子美最后语重心长地总结道:
    “你年轻,有天分,又得贵人赏识,起点比老夫当年高多了!”
    “但切莫自满,科举这条路,长着呢!要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还要,有那么点运气!”
    话落,他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眼神殷切。
    王砚明郑重应道:
    “范兄金玉良言,学生谨记。”
    两人正说着。
    范子美忽然瞥见窗外日影,猛地一拍大腿道:
    “啊呀坏了!”
    “光顾着跟你扯闲篇了!”
    “这都未时二刻了!下午是苏教授的诗赋课,他最恨人迟到!”
    “快走快走!”
    随后。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一本《诗韵合璧》和几张稿纸。
    也顾不上收拾修补到一半的旧书了,拉着王砚明就往外冲。
    王砚明被他拽着。
    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府学的甬道和回廊,朝着下午上课的艺文斋奔去。
    范子美年纪虽大,此刻,却跑得飞快,边跑边喘着气叮嘱道:
    “快!再快点!”
    “苏教授的脾气,迟到片刻,他能让你在门口站一堂课!”
    很快。
    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艺文斋门口时。
    隐约已能听到里面苏教授清朗的讲课声。
    范子美暗道一声苦也,硬着头皮,尽量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
    老旧的木门,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讲课声戛然而止。
    满斋的生员,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讲台上,一位身着月白长衫,面容清俊,约莫四十余岁,气质飘逸中带着疏离的先生,正手持一卷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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