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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
    “狗儿,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谁要收你为徒?”
    事已至此。
    王狗儿也不再隐瞒,坦然道:
    “回刘伯,是学堂的陈夫子。”
    “夫子垂青,愿收我为入门弟子,传授科举制艺之学。”
    “明日便要行拜师礼,这些是必备的束脩之礼。”
    “啥?”
    “陈夫子?!”
    “收你为徒?传授科举?!”
    刘老仆满脸惊讶,上下打量着王狗儿,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神色却变得复杂起来,带着浓浓的担忧,劝说道:
    “狗儿啊!“
    ”你……你可想清楚了?!”
    “那科举之路,可是条不归路啊!”
    “古往今来,多少人一头扎进去,穷尽一生心血,皓首穷经,最后考得家徒四壁,却连个秀才功名都捞不着,落得一场空!”
    “那是一条千军万马过的独木桥,太难了!”
    说着,他顿了一下,看着王狗儿清瘦修长的身板,苦口婆心道:
    “听刘伯一句劝,你如今已经赎了身,是自由人。”
    “老老实实在咱们张府待着,不好吗?你识文断字,人也机灵。”
    “再等两年,我去跟老爷说道说道,让你先当个副管事,跟着学学。”
    “等刘伯我老了,干不动了,这内院管事的位子,未必不能让你来接!”
    “一年下来,好歹也有几两银子的进项,足够你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娃,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这难道不比去搏那条虚无缥缈,看不到头的科举路强得多吗?”
    刘老仆的话语诚恳,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在他看来,王狗儿能混到内院管事,已经是奴仆出身的人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
    然而。
    王狗儿听完这番话,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先是对着刘老仆深深一揖,随即说道:
    “刘伯,多谢您老的好意与关爱,狗儿铭记于心。”
    “但是,我志不在此,那条路或许安稳,却非我所愿。”
    刘老仆看着王狗儿那执拗的神情,怔在了原地。
    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王狗儿眼中的坚持,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化作了唇边一声复杂的叹息。
    “唉。”
    “也罢。”
    “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就不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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