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第一眼,脑海中关于父母的回忆便陆续从涌出,而记忆愈是清晰,弈无非便笑得越是乖甜。
“这不是我沉鱼落雁,国色天姿,威震八方的娘亲嘛?”弈无非大鸟展翅就要扑上去,“许久未见,儿臣好想你。”
示意众人不必行礼,被称作娘亲的女子松开手里把玩的长笛,眼角细纹却不掩风华,要笑不笑地伸出食指,抵住弈无非额间:“担不起弈大人这声想念,我以为许久未见,你早就忘了你这风烛残年的爹娘呢。”
“自是不会。”弈无非摇头,眨着无辜的眼睛望向温润男人,“这不是我玉树临风,俊逸非凡,料事如神的爹嘛?许久未见,儿臣好想你。”
男人即使是冷冬也带着一柄折扇,闻言笑着道:“若真是料事如神,我怎么会了不到在这水乡,巧遇我们应该在京城养伤的弈大人呢?”
弈无非:……
偃旗息鼓,某人一副受伤的模样,恹恹地挪回应长枫身边,甚至踉跄一下。
还是这里比较温暖弈大人。
穆遥倒是又发现了新奇的事,探头探脑瞧来瞧去。
原来弈首辅也能吃瘪啊,还得是先皇君后。
每一对家庭中总会有这么一条食物链,弈家当然也有。先皇弈衿兰居首,君后萧岸竹同当今陛下居末,首辅大人地位波动,平日能踩他兄长肩上上天入地掏鸟窝,一旦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亏心事,他得挽着袖子老老实实给一家人磨墨送茶,分外凄凉。
“诸位见笑,我们已经请好大夫,先带孩子们去看看,再做其他打算。”弈衿兰指尖长笛一转,幽幽地盯着弈无非瞧了几眼,率先转过身。
仍旧是水路和横桥,前面还剩下不小一段路,与弈衿兰一同前来的退休武将笑呵呵地介绍临曲自然人文:“……现在水上头结了冰,船不好走,不然咱可以从渡口撑船坐回家呢!”
“来,到了。”武将提着门环往外一拉,大门敞开,往上一瞧,头顶空荡荡的,连个牌匾也无。
院子里,十来个孩童平躺在床上,偶尔发出细微的呜咽,细细的小臂打着颤,像是连梦中都是苦的。找来的几个大夫带着药童匆匆忙忙,止不住摇头,嘴里尽是叹息:造孽哦,一群挨千刀的拐子,唉……
“我们找到这些孩子的时候,一个个都被关在铁笼子里,身上被打得皆是紫青一片。那些人打的很有技巧,不出血,只断骨。”弈衿兰那双和弈无非如出一辙的凤眸直直地看着眼前一切,“血腥味会在这水乡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