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余大人能坚持多久,我看看这里有什么……夹棍、拶子?痛是痛了点,不过命还是保得住的。铁烙?在身上好像有点丑,不过想必余大人应该是不会在意的,是不是得叫人先去准备一下?】
【啊……还有凌迟,一点一点,从皮到肉,反正只要给皇上留条命就好了吧?……】
“我有罪……”余冠义听得脸色惨白,哆嗦着出声,“我认罪……弈大人,应将军!我认罪!”
窄小的牢狱中沉默一瞬,弈无非垂眸走到木桌旁,拿起记录用的纸笔,开口道:“我来记录,应将军,开始吧。”
“光正一年,其下出兵剿匪,私纳匪金,纵其首领逃亡,匪患未除,而后荼毒百姓更甚。余冠义,你可知罪?”
“知罪。”
“光正二年,是你决策不义,坐视入京举子辱人妻女,戮其亲族。而致闾阎泣血,冤魂无依。余冠义,你可知罪?”
“知罪。”
“……光正六年至十三年,侵害百姓,盗运铁矿以资敌私利,弃君臣大义,罪不容诛。余冠义,你可知罪?”
“我……知罪。”
真真正正的罄竹难书。
弈无非抬眸拾起一沓墨纸,递给应长枫:“让他画押吧。”
余冠义已经没什么想反抗的心了,指缝混着血液和砂砾,一下一下,按在每一张纸上。
等指纹深深地压在最后一张纸上,余冠义好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头顶的黑发掺着白丝,一缕一缕,黏在满是皱纹的脸庞上。
仿若垂垂暮已。
弈无非不清楚他是否能意识到自己的罪孽,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将死之人而已,自有律法来审判。
“走吧。”弈无非起身走向门外,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弯起狭长的凤眼,好奇问道:“余冠义,你还听得到吗?”
地上坐着的人动了一下。
“应该是听不到了,算了,那我说给你听吧。”弈无非以一种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点着手中墨纸,“余睿诚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我们还没法在这么短时间拿到所有关键证据。”
“他比你强,行事谨慎果断,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你都没能抓到在你身后搞乱的人是谁……余冠义,你说你是不是个废物啊?”
余冠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猛地抬起头来。
“余睿诚……余睿诚!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说到一半,他好像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