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巡逻而已,弈大人这时候还在这里,知法犯法罪加几等?”
弈无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眼看着余睿诚越跑越远,也没心思和他掰扯下去,挥手招来不知何时跑到暗处的影一,脚尖轻轻一点,起身落在屋脊另一端,往余府一看,估摸着余次辅还在能听到他心声的十万八千里外,很是嚣张的在心里开口说道。
【应将军还是管好自己吧,玩忽职守又是罪加几等?】
影一拱手行礼,随即也跟了上去。
应长枫双手抱胸,眼看着两人越跑越远,朝着远处的亲兵打了个手势,果断跟了上去。
皇城南边。
余睿诚穿过几条暗巷,停在一道挂着三两蛛网的门前,腾出手移开一片地砖,背着人往下走去。
没走几步,前面的道路亮起了烛光,苍老的声音在地道响起:“少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谷爷爷?阿庆还醒着吗?我背上这个人晕过去了,让他过来看看。”
“哎,好好,还在那琢磨草药呢,我马上叫他过来。”
小小的院子在夜晚燃起了点点烛光,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烧水的烧水,抓药的抓药,余睿诚干不会照顾人的事,抓着门外的吊草人当他便宜爹打。
不一会儿,那个叫做阿庆的少年从屋里走了出来。
“少爷,没什么大碍,现在看只是许久不曾吃食,导致昏迷。只是身上陈年旧疾叠着新伤,看着似乎是不太好。”
余睿诚磨牙:“那老王八蛋又在外面干了什么!我……我……”
我他爹的。
他又往吊草人上揍了几拳。
“少爷。”谷爷爷从门里走了出来,“那人好像醒了,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嗯。”余睿诚又沉闷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不习惯……不敢面对这些被余次辅压榨折磨的人,怎么会有人眼都不眨去干这么多坏事,他总是想,可被母亲带大的他想不明白,只能一遍一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解救安置这些受害者。
进门,余睿诚首先对上了那一双眼睛,灰黯的,了无生机。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走到床前:“我是余冠义的儿子,不过我和他不一样!我……”他硬着头皮说下去,“你要是有冤屈,可以告诉我,我会竭尽所能,替你做主的。”
余睿诚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那些人一听到他是余冠义的儿子,就先是恐惧,然后痛骂,一字一句,字字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