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熹承:“况且什么?”
“他说有人想杀你。”霍真意干咽了一下,“我也觉得很匪夷所思,又不是拍悬疑电视剧,但是厉皎说得言之凿凿,而且你们也知道,他平常在学校看着对谁都礼貌得体,四平八稳,实际压根没把几个人放在眼里,绝对不会是闲着没事恶作剧来戏耍我们。那天他看起来状态也很不好,我还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只说老毛病,失眠……”
展熹承仿感觉被扯进了一部黑色幽默的荒诞电影。
怎么可能。
明明死掉的是厉皎。
明明再也见不到的是厉皎。
梅扬大脑几近宕机了:“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都说我被厉皎下迷魂药了,而且那会儿我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哪有心思去想这些。”霍真意撇撇嘴,“不过代表,陈年往事先搁置一下,这两天网络舆论闹得那么大,你还好吗?”
“真真说的对,不管怎样两个相关者如今都死无对证了,哪怕想追查也不是一时半晌能理出头绪,从长计议。”梅扬也同意道,说着警觉地张望了四下一番,”最近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阵,免得又被那帮媒体记者捕风捉影作文章,不过到底谁想搞你啊,这么阴毒!”
展熹承被“死无对证”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眼蜇了一下。
餐桌对面一齐投来担忧的目光。
回过神来,转眼间展熹承又变回了一贯的万事处变不惊,示意神情严肃的霍真意跟梅扬放宽心,低笑一声:“放心,我好得很。”
“可是……”
“是谁都不重要。”展熹承眉梢轻挑,“因为我这人还挺难搞的。”
说罢顿了顿,展熹承又举起香槟杯道:“差点忘了,前段时间行程忙,正好现在恭喜你们两个的好消息。”漂浮的冰块碰撞玻璃杯壁叮啷脆响,“敬巡演完满结束,敬集体三等功。”
轻盈的三两句话,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定心丸作用。
见展熹承不想多聊这个话题,另两人也不再坚持。
细雪消褪,湖水静谧。
久违的聚会接近尾声,到点梅扬得赶着去市局换班上岗,正准备开车先送霍真意回家,忽然听见展熹承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这个人你们见过吗?”展熹承递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略显青涩的面孔,约莫十五、六岁,栗发,稍稍昂起下巴显得很有气性,看着像是从学校集体活动拍摄的照片截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