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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后就性情大变,这点毫无疑问。”厉皎指尖在唱片架边沿滑过,“网球课不去了,乐团的萨克斯席位也不要了,学习成绩倒是沉寂一段时间后一飞冲天,学校老师都说他开窍了。几个月后,薄远……也就是我哥从小认识的好朋友,死在了旧图书馆的火灾。”
    “出事前,有次薄远跟另外两个同学来过我家,当时我哥在书房找游戏卡带,他就乘机悄悄问我,最近我哥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联系。”厉皎顿了顿,“我应该是说了没有,即便有,我也很难知道,随后他又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问题。”
    展熹承问:“什么?”
    厉皎:“那个时候每到放学时间,我经常会在阳台等我哥回家,他也每次远远看见我就会挥手。”厉皎咬了咬下嘴唇,“也许是因为这个习惯,薄远问我,你有没有看见谁跟踪你哥?”
    “……跟踪?”展熹承臼齿摩擦,重复着这个词。
    “对。”
    厉皎:“后来薄远还把这件事捅到了我父母那里,他说我哥在仙桥参加研学活动的那段时间,曾经跟他在电话里说,怀疑有人尾随他,就像是被一条水草暗处的蛇缠住了,总之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不过似乎研学结束就不了了之,没再提过了。”
    “薄远担心我哥在仙桥碰到了某种意外,却因为种种顾虑藏在心里没跟周围的人提起,所以希望我父母能多注意他的状况。”厉皎将咖啡杯捏出指节状的凹陷,“说到一半,本来要去管弦乐团参加告别聚会的我哥提前回家了。”
    往昔初冬似弯刀的朔风仿佛再度侵袭,顺着皮肤能够狠狠刮下来一层血肉。
    年幼的厉皎伸手在窗户水漉漉的白雾涂抹出一块圆形,远处受伤的海鸟在浅滩颤动着翅膀挣扎,寒风裹起礁石上残鸟的血迹,海水在冬天呈现出交缠的鸽灰色和暗淡蓝点。
    岸边似乎有几个年轻人凑了过去,从高空俯瞰,人群与鸟群没有什么区别。
    开门声轻微响起,厉皎小跑到门边仰头慢吞吞道:“鸟,好像要死了。”
    正在念高中的厉庭深身形挺削,被挡在纱布后面的眼尾,顶着块铜钱大小的伤口,像个巨大眼球中长出的阴翳,低头看了他一眼。
    “阿姨叔叔,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但作为好朋友,考虑了很久我还是觉得庭深的状态不太对劲,今天这么冒昧地来打扰,真的很抱歉……”
    “我们当然理解你的忧虑,关心则乱。”气质知性的女人温和地安抚他。
    一旁高大俊朗的丈夫也附和道:“是呀,你也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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