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熹承相当古井无波地“嗯”了声。
“是吗?”陈惟竞仿佛意有所指道,“我记得厉皎有件同款,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见了。”
“啪嗒。”
两叠试卷跟草稿本扔到展熹承面前的桌子。
“同学,帮我看下倒数第二道大题的步骤。”
在周遭诧异的目光中不知何时厉皎走了过来,状似回忆了下,语气随意地接上刚才的话茬:“好像是有,最近都没戴就放在家里了。”
这下展熹承的神情波动可大多了。
不是不可以在学校说话吗?
目光交汇,厉皎神色如常,于是展熹承接过试卷也不多废话,不消片刻,直接在草稿纸行云流水地写上第二种解题思路,堪称乐于助人交流互勉同窗情的典范。
校服袖角若即若离地紧贴,厉皎垂眸盯着笔锋利落的字迹,时不时给出一句赞同或质疑,全程对陈惟竞当成空气视若罔闻。
转瞬间两人仿佛无形地架起一道隔绝外界的透明屏障。
陈惟竞脸色铁青,没想到厉皎会突然打断自己。
更对眼前的氛围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焦虑。
“……原来是这样。”大脑一热,陈惟竞皮笑肉不笑地朝着展熹承脱口道,“我就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你能买得起。”
展熹承总算审视了一番面前的陈惟竞。
在展熹承的印象里他跟这位国际部知名二世祖没有任何交集,两人从家世、智商,人生路线都是天壤之别,甫一突兀地挑衅倒不像是冲着他来的。除此之外,展熹承堪称牛鬼神蛇吸铁石,从小到大单方面对他褒贬毁誉的人源源不断,这种体质导致时间一久他的情绪波动管理自然已臻化境。
只是戴条围巾这就意外了。
展熹承暗道,过几年发现他是品牌代言人的话被吓出心脏病来可怎么办。
但不爽总归是不爽。
邻近一圈人的脸色也都变了变,尤其在场的九班学生表情最为不好。
哪怕大脑皮层再光滑如镜的人也能听出陈惟竞来者不善。
都不是暗讽,而是嚣张跋扈的明嘲。
“什么意思?”梅杨当即撂下笔护短开炮,“没人教过你说话要讲文明懂礼貌?”
一贯在外少言寡语的阮理理也罕见地帮腔:“你们国际部的组团来挑事啊?真够闲的,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
霍真意则神色疑惑地在风眼中心的三人来回逡巡。
对面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