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把地图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水泥地上,手指从足立区往西划。
经过荒川区、北区、板桥区,然后停在练马区一个位置,用指甲在纸面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陈先生,练马区那边有一家柔道馆,表面上是一家武道训练馆,实际上是黑龙会在东京西部的据点。内田左的老部下经常在那里碰头,我以前跟雷洛来东京的时候,听他提过这个地方。"
陈峰弹了弹烟灰,弯腰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被指甲划出痕迹的位置,直起身,把烟叼回嘴里,转身朝巷口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大力丸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里,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足立区,汇入东京深夜的街道。
车子在练马区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停下来。
陈峰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路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栋建筑。
那是一栋两层的日式木楼,灰白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刻着"北辰柔道馆"五个字,漆面已经褪色了,边角起了毛,字迹有些模糊。
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色柔道服的人,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双手抱胸,眼睛盯着街道尽头。
陈峰从车旁边走过,布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个人看见了他,手从胸口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在陈峰身上停了一下。
陈峰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里面是一个大厅,铺着榻榻米,空气中弥漫着草席和汗水的气味。
几十个人穿着白色的柔道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围成一个半圆。
有的闭着眼睛,有的低着头,有的在低声交谈。
陈峰走进去的时候,他们都抬起了头,几十双眼睛落在陈峰身上,没有一个人开口。
一个穿着白色柔道服的人从半圆中央站了起来,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腰带比其他人宽,颜色也比其他人深。
他五十来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落在陈峰脸上。
"你是什么人?"
陈峰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些穿柔道服的人脸上慢慢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