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打开了,他侧身翻进去,落在地板上的时候膝盖微曲,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他蹲在窗台下面,从空间里取出那两颗手雷,保险销已经拔掉了,手指捏着保险握片,用牙咬住其中一颗的拉环轻轻一拽,握片弹开,引信开始燃烧,他把那颗手雷从窗户扔了进去,然后是第二颗,手雷在木板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一张矮桌下面,另一颗滚到了墙角,那堆人中间。
轰的一声,第一颗手雷炸了,橘红色的火球从矮桌下面涌出来,冲击波裹挟着碎木屑和榻榻米的草屑向四面八方横扫,矮桌被掀翻了,桌上的茶杯和酒瓶飞起来,在空中碎成无数碎片,几根横梁被震得吱呀作响,灰尘从天花板簌簌往下掉,轰的又是一声,第二颗手雷在墙角炸开了,墙角那几把靠在一起的倭刀被炸飞了,在空中翻了几圈,刀身插进了天花板里,半截露在外面,还在微微晃动。
屋里那二十多个人在被炸的瞬间已经动了,有人翻滚着躲到柱子后面,有人扑倒在地,有人冲向门口,有人从腰间拔出了短刀,但手雷的爆炸还是带走了几条人命,四五个人躺在血泊里,有的脸朝下趴着,有的仰面朝天,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血从他们身下的榻榻米上洇开,把草席染成了暗红色。
陈峰从窗户翻进去,落地的时候冲锋枪已经端在手里了,枪托抵在肩窝,眼睛贴着瞄准具,手指搭在扳机上,屋里烟雾弥漫,硝烟和灰尘混在一起,视线模糊不清,但那些人的动作在烟雾中依然快得惊人,剩下的十几个已经散了开来,有的躲在柱子后面,有的蹲在翻倒的矮桌后面,有的趴在墙角,手里握着短刀,盯着窗户的方向。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人从柱子后面探出枪口,朝窗户的方向连开了几枪,子弹打在窗框上,木屑飞溅,陈峰侧身躲到另一根柱子后面,子弹从他刚才站的位置飞过去,打在墙上,水泥碎块乱飞,他把冲锋枪从柱子侧面探出去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三发点射,子弹打在那个人藏身的柱子上,水泥碎块溅了他一脸,他缩回去,换了个位置,又从另一侧探出来,朝陈峰的方向又开了几枪。
陈峰蹲在柱子后面,耳朵贴在冰凉的混凝土表面,听着那些人的动静,有人从左侧靠近了,脚步很轻,踩在碎木屑和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