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倒了,茶水流了一桌。
“八嘎!”
屋里安静了,十几个人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话。
那个四十来岁的人从垫子上站起来,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从那十几个人脸上扫过,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来,我们这次失败了!”
坐在角落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抬起头,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口敞着,露出胸口那撮黑毛。
“没有关系,我们只损失了九个人!”
那个四十来岁的人猛地转过身。
那个年轻人从垫子上站起来,走到那个四十来岁的人面前,站住,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并拢,目光平视着前方,看着他,声音放低了。
“我们要不要继续?”
那个四十来岁的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走回垫子上坐下。
“当然,我们不能像老鼠一样活着!”
那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看着那个四十来岁的人。
“晚上,我们冲进去,把里面的人都砍死!”
那个四十来岁的人看着那个年轻人,摇了摇头。
“不,我们放火。”
那个年轻人的脸色变了,眉头皱起来。
“放火?那会连整条街都可能被烧掉!”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杀死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去准备,汽油,越多越好,今天晚上,把那条街烧成灰。”
夜晚的东京足立区被一片突如其来的火光撕开了沉寂,橘红色的火焰从那条窄巷两侧的旧楼里同时窜出来,先是二楼的一扇窗户炸裂了,玻璃碎片裹挟着火舌往外喷溅,然后是隔壁那栋灰白色小楼的屋顶被烧穿了,瓦片在高温中崩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峰从二楼窗口翻出来的,脚踩在窗台上,膝盖微曲,整个人落到地面的时候,掌心撑了一下,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他蹲在巷口的阴影里抬起头,看见自己住的那栋灰色建筑已经被火焰吞没了大半,火苗从每一个窗户里涌出来,舔着墙面,把那些深灰色的石砖烤得发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焦糊的气味。
大力丸跟在他身后,从二楼窗户翻出来的动静比陈峰大得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上的西装已经脱了,只剩一件被烟熏黑的白色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握着那把左轮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