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黑色的壁灯,灯亮着。
那个女人推开车门走下来,陈峰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走进大门,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楼梯很陡,台阶磨得发亮,扶手是铁管的,生锈了。
那个女人走在前面,和服的下摆在台阶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走得很慢。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木门是深棕色的,门把手是铜的,磨得发亮。
门框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海报,上面印着一个穿和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那个女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陈峰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厅,地上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画的是武士和艺伎。
天花板上吊着几盏纸灯笼,橘黄色的光从纸罩里透出来。
大厅的正中央摆着几张矮桌,矮桌旁边坐着几桌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听歌。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上站着一个穿和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三味线,正在弹唱。
陈峰跟着那个女人穿过大厅,走过一条更窄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一间的小隔间,隔间用纸门隔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走廊尽头是一间最大的隔间,纸门上画着一棵松树和一只仙鹤。
那个女人跪下来,拉开纸门,侧身让开。
陈峰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那间大厅更精致,榻榻米是新的,草席的清香还没散。
墙上挂着一幅字,“武运长久”四个字。
主位上坐着一个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和服,腰带上绣着金色的龙纹。
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五官端正,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跪坐在主位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陈峰进来,他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欢迎陈先生,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叫横田二。”
陈峰走到客位,跪坐下来,公文包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叫我来,不是这么简单吧?”
横田二靠在身后的靠垫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然。”
他拍了拍手。
纸门被拉开了,几个穿和服的女人鱼贯而入,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