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市场,TM倒了之后空出来的一大块蛋糕,谁都想咬一口。
黑龙会在南洋经营了十几年,每一条走私通道都淌着他们的人的血,TM一倒,这些通道全断了。
“明白!”
跪在对面的人猛地抬起头,脸色发白,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
“咱们黑龙会虽然转入地下,但实力还是有的。你派几个人去港岛。记住,杀不了北佬,就不要回来。”
跪在对面的人把头重新压下去,额头磕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退到门口,拉开门,退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内田左一个人坐在茶室里,看着对面墙上那幅字。
“七生报国”四个字在昏暗的灯光里像四只沉默的眼睛,盯着他,盯着这间屋子,盯着这座已经转入地下、却从未真正死去的组织。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壁橱的门。
里面挂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鲨鱼皮,磨损得很厉害,边角起了毛,露出底下白色的皮胚。
刀柄上的缠绳也松了,几根线头垂下来。
他把刀取下来握在手里,拇指抵住刀镡,轻轻推了一下,刀身从鞘里滑出一截,灯光照在刀刃上,泛着幽暗的寒光。
他把刀推回去,放回壁橱里,拉上门。
港岛,九龙,一间开在重庆大厦旁边的旅馆。
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印度餐厅和一间找换店之间,招牌旧得发黑,漆皮剥落了大半。
三个穿深色西装的日本人站在旅馆门口,每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站得笔直。
走在最前面的是山田,四十来岁,精瘦,脸上的肉很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又细又长,和内田左有几分相似,但比内田左更冷。
他身后跟着佐藤和加藤,两个人三十出头,比山田壮实一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手揣在口袋里。
三个人走进旅馆。
前台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婆,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看报纸。
听见门响抬起头,从镜片上方看着他们,目光停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
山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柜台上,推过去。
老太婆看了一眼,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放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