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豁牙走回沙发前坐下,把皮鞋脱了,放在茶几旁边,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傍晚。
马尼拉,奎松市,阿拉内塔体育馆。
这是一座老旧的体育馆,灰白色的外墙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好几块,用木板钉着,木板上的漆也掉了。
门口停满了车,吉普尼、出租车、摩托车,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从体育馆门口一直排到街角。
陈峰和豁牙从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钻出来。
豁牙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宽松的运动裤,运动鞋,脸上那道疤在暮色里显得比白天更狰狞。
陈峰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
两个人从人群中挤过去,穿过体育馆的大门,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的灯很暗,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墙上刷着白漆,漆面有几道划痕,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袖的精壮汉子,手揣在怀里,腰间鼓鼓囊囊的。
陈峰走过去,一个汉子侧身让开,推开那扇铁门。
里面是后台,灯光比走廊亮一些,但比外面暗得多。
几盏大功率灯泡挂在头顶,把整间屋子照得雪亮,空气中弥漫着药膏、汗水、还有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
豁牙走到角落的一张长凳上坐下。
陈峰站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门开了,巨石走进来。
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那条粗大的金链子,脖子上那条金链子比手指还粗,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他走到豁牙面前,低头看着他。
“准备好了?”
豁牙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巨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豁牙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还有赔率。
他的名字在上面,赔率是一赔五。
巨石看着豁牙。
“那个人,叫巴松。泰国人,打过三百多场,赢了两百八十多场,其中一百五十多场KO对手。绰号,战象。”
豁牙从长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上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