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娄振华,那双很深很静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娄振华的手抖了一下,只是那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手指一直抖到肩膀,又从肩膀抖回手指。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含了一嘴沙子。
“陈……陈先生,您说什么?我不明白……”
陈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什么光都照不进去。
娄振华被他看得后背发凉,额头上开始冒汗,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进眼角,蜇得生疼,他不敢擦,嘴唇哆嗦着,声音越来越低。
“陈先生,别误会,我只是个办事的,具体的我真不知道!”
陈峰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像一层薄纱,把两个人的脸都笼在里面,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不知道?”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按熄在烟灰缸里,烟头扁了,最后一缕青烟也散了,靠在沙发里,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短,冷得像冰,在午后的阳光里一闪而过。
“你以为我那么好骗?”
娄振华的脸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牙齿打着架,咯咯咯地响,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像一只被人踩住脖子的鸡。
“陈先生,我……我有我的苦衷……”
陈峰看着他,嘴角那丝笑还挂着,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冷得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结了冰,看不见底下有什么。
“苦衷?”
娄振华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伤心,是恐惧,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恐惧。
他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浑身发抖。
“陈先生,你知道的,我的处境……”
陈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娄振华,看着窗外那片海,海面波光粼粼,几艘白色的帆船在海上缓缓移动,像几只浮在水面上的白天鹅。
他站了片刻,转过身,走回沙发前坐下。
“少罗嗦!”
娄振华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陈峰,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