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壶,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地上,那是柴油,比汽油黏稠,流得慢,但烧得更久。
为首的那个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蹲下来,把打火机打着。
他把打火机凑近那滩汽油。
汽油遇火即燃,火苗从地面上窜起来,半人高,顺着汽油流淌的方向往前蔓延。
火焰顺着走廊往前蔓延,地毯被点燃了,壁纸被点燃了。
豁牙蹲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手里握着那把左轮手枪。
铁头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把冲锋枪。
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楼下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从楼梯口涌上来,黑沉沉的。
豁牙从腰间拔出一个手榴弹,拔掉保险销,朝楼下扔过去。
手榴弹在楼梯上弹了两下,滚到一楼大厅,炸了。
火光从楼梯口涌上来,浓烟翻滚得更厉害了。
铁头从腰间拔出两个弹匣,塞进口袋里,又从腰间拔出一个手榴弹,拔掉保险销,也朝楼下扔过去。
他站起来,端着冲锋枪,朝楼下冲去。
冲过那片浓烟的时候,他的眼睛被熏得睁不开。
豁牙跟在他后面,左轮手枪握在手里,枪口对着前方。
一楼大厅里一片狼藉。
那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从后门冲进来,端着枪。
铁头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三发点射。
最前面那个人倒下去,胸口炸开三个血洞,血从弹孔里涌出来,溅在地上。
哒哒哒,又一个人倒下去,哒哒哒,第三个。
豁牙从侧面绕过去,左轮手枪连开两枪,一个人倒下去,又开两枪,又一个人倒下去。
弹匣打空了,他退到一根柱子后面,从口袋里掏出子弹,一发一发往弹膛里压,手很稳,眼睛盯着前方。
陈峰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
他抓住窗台边缘,身体悬在半空,松开手,落在楼下的草坪上,膝盖微曲,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草坪是湿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浸透了鞋底。
他端着冲锋枪从草坪上站起来。
小楼还在燃烧,火光从每一扇窗户里涌出来。
他从腰间拔出一个手榴弹,拔掉保险销,朝六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扔过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