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我提醒你,那个谢婉英你最好处理掉,死在她身上的男人可不少。”
阿贵的脸色变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
“大哥说的是。”
他知道阿贵不会处理谢婉英。
但话他已经说了,听不听是阿贵的事。
他转过身,朝货轮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验货吧。”
阿贵快步跟上来。
货轮的跳板已经放下来了,架在船舷和码头之间,铁头站在跳板旁边,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豁牙从船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
他走到陈峰面前,点了点头。
“大钢哥,货都齐了。”
陈峰朝阿贵扬了扬下巴,阿贵朝身后挥了挥手,那几十个穿迷彩服的汉子从码头上涌过来,有的走上跳板,有的爬上船舷,有的站在码头上接应。
第一个木箱被抬下来,松木的,还带着树脂的清香,钉子钉得严严实实,一个精壮汉子用撬棍撬开箱盖,木板被撬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阿贵一个一个木箱看过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大哥,这批货,多少钱?”
“一千万。”
阿贵的脸色又变了一下,但这次恢复得比上次快得多,只是一瞬。
“大哥,这个价格,不便宜。”
“全新的,市面上买不到这种货。”
阿贵沉默了片刻,雨声在他耳边哗哗地响,水珠从树叶上滴下来,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他点了点头。
“大哥,钱我准备好了。”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精壮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每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走到陈峰面前,把皮箱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钞票,美金,崭新的,一沓一沓码着,箱盖内衬的深红色绒布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泛着暗沉的光。
豁牙蹲下来,把钞票一沓一沓拿出来,翻看了一遍。
“大钢哥,数目没错。”
陈峰点了点头,豁牙把皮箱合上,拎起来,走到货轮旁边,把皮箱交给站在跳板上的铁头,铁头接过皮箱,转身走上货轮。
阿贵走到陈峰面前,伸出手。
陈峰握住那只手,粗糙,有力,指节上全是老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两个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