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慢慢收紧。
重机枪响了。
不同于冲锋枪那种短促的哒哒声,重机枪的声音是连续的,沉闷的。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焰,制退器两侧的气孔里喷出白色的气浪,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滚了一地。
子弹的威力比冲锋枪大得多,那些人有的被拦腰打断,有的被打碎了脑袋,有的被打穿了胸膛。
那些木箱被击碎了,木板碎屑满天飞;那些停在一旁的车辆被击穿了,油箱爆炸了,火光从车底涌出来;那些营房的墙壁被打穿了,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那些人在空地上奔跑、摔倒、惨叫、求饶,但他的重机枪没有停。
弹链打完了,他换了一条,继续射击。
枪管打红了,枪口还在喷火,抛出来的弹壳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又换了一条弹链,继续射击。
基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八栋营房烧着了六栋,另外两栋也被点燃了,火焰从窗户里涌出来,舔着屋顶,把整栋楼烧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炬。
三栋指挥楼已经塌了一栋,另外两栋的窗户被震碎了,火苗从窗户里窜出来。
两个训练场被炸得面目全非。
那些车辆被炸得四分五裂。
弹药库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有人从后门进来了。
陈峰转过身,端起机枪,枪口对着后门。
后门被踹开了,几个人影从门口涌进来。
他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子弹从那几个人影身上穿过去,打在门框上,打在墙上,打在天花板上,那几个人影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有的趴在门口,有的靠在墙上,有的从台阶上滚下去。
外面还有人,脚步声越来越近,喊叫声越来越大。
他把机枪架在窗户上,朝外面又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在那些人中间,一片一片倒下去。
他从机枪上跳下来,从空间里取出那几块C4炸药,这是他上次用剩下的最后几块,灰色的,软质的,用保鲜膜包着。
他把C4一块一块贴在弹药库的承重柱上,每一根柱子贴一块,一共贴了六块。
他把引爆器塞进口袋里,从窗户翻出去。
外面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他从山坡上滑下去,膝盖微曲,落地的时候溅起一片泥土和碎石。
那些从营房里逃出来的人还在空地中央奔跑、惨叫、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