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四宝。”
小姑娘的笑容僵了一瞬,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
她放下电话,抬起头看着陈峰。
“先生,请跟我来。”
她走出前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陈峰跟在她后面。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深棕色的,门把手是铜的,磨得发亮,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办公室里很大,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落地窗正对着马尼拉湾,海面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碎金般的光,几艘货轮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孙四宝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五十来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手指上套着翡翠扳指,手腕上戴着金表。
他靠在椅背里,那双眼睛很亮。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陈峰看着他。
“不认识。但我认识TM的老板。”
孙四宝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他恢复了正常。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陈峰从腰间拔出那把左轮手枪,放在茶几上,枪身乌黑,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孙先生,你不用装了。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我问你答,答错一个字,死。”
孙四宝抖得厉害。
“你,你是,你是北佬?”
“原来你知道我。”
孙四宝哆嗦着。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陈峰拿起茶几上那把左轮手枪,枪口抵住孙四宝的额头。
“孙先生,我的耐心有限。你再说一个字的废话,我就送你去见上帝。”
孙四宝的眼泪流下来了。
“我,我说,TM的老板,他,他叫。”
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口的保镖把枪对准陈峰,手指搭在扳机上。
陈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孙四宝的保镖倒在门口,一个脸朝下趴着,血从身下洇开,在地毯上汇成一小摊暗红,另一个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陈峰把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