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缩回去了。
走廊里很暗,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墙上刷着白漆,漆面有几道划痕,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门上没有锁,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他轻轻推开门,侧身闪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那张宽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光着膀子,打着呼噜,鼾声震天,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枪,一把刀,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拧上消音器,枪口对着那个人的脑袋。
那个人翻了个身,呼噜停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翻回去,继续打呼噜。
陈峰站在床边,从床上那人的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钥匙是铜的,磨得发亮,在台灯下闪着暗沉的光。
他把钥匙塞进口袋里,把那个人从床上拖下来。
那个人摔在地上,猛地睁开眼睛,嘴张开,想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