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击中了营房的屋顶,瓦片被掀飞,碎砖和瓦砾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营房里的人从门口和窗户里往外冲,有的穿着裤衩,有的光着脚,有的手里还端着枪。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导弹一枚接一枚地发射出去。
指挥楼的屋顶被掀翻了,墙上的地图被烧成了灰,那些红蓝铅笔画的标记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库房的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存放的物资被点燃了,火苗从洞里涌出来,舔着屋顶。
训练场上的器材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些单杠、双杠、障碍墙在火光中像一堆堆被拆散的积木。
无人机携带的六枚导弹又打完了,挂架上空空荡荡。
陈峰在遥控器上点了一下,无人机调头,朝山脊的方向飞回来。
他把遥控器放在地上,从空间里取出那几块C4炸药,定时器上的指针还在走,还有不到五分钟。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冲锋枪,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布鞋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基地的大门敞开着,门口那两个哨兵已经不见了,地上还留着他们的枪,弹匣散落一地,弹壳在水泥地上闪着暗沉的光。
他走进大门,穿过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空地,脚下的水泥地上全是弹坑和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那些从营房里逃出来的人还在火光中奔跑,没有人注意到他,火光和浓烟遮住了他们的视线,爆炸声和惨叫声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他走到指挥楼前面,楼已经烧塌了半边,火苗从每一个窗户里窜出来,墙上的石灰在高温中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定时器,指示灯还在闪,红色的光在火光中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他把定时器扔进指挥楼的窗户里,转身走了。
他走出基地的大门,回到那棵大树后面,从空间里取出那辆摩托车,跨上车,拧动钥匙,仪表盘上那圈淡蓝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拧了一下油门,松开离合器,后轮在泥地上刨起一片泥土和碎石,沿着来路往回开。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整座山都在颤抖。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