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炮陈的眉头皱了一下。
“潮哥,你的意思是——?”
陆大潮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抬起头看着铁炮陈,眼睛里的光像一把刚从磨刀石上拿下来的刀。
“北佬在港岛混了这么久,仇家不少。那些人,比我们更恨他。”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笑又浮上来。
“让他们去对付北佬,我们在后面看着。”
铁炮陈的眉头舒展开了。
无留手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桌前,那只断了的腿还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潮哥,你说得对。北佬再能打,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米高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棺材李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双细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了一下。
米海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
陆大潮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拉开窗帘一条缝。
外面的阳光刺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楼下是尖沙咀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和往常一样热闹。
他站了片刻,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那几个人。
“铁炮,你去联系那些社团。告诉他们,我陆大潮愿意和他们合作,一起对付北佬。”
铁炮陈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潮哥,找谁?”
陆大潮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和义安,号码帮,十四K。那些被北佬抢了地盘的人,那些恨北佬入骨的人,都找来。人多力量大。”
铁炮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陆大潮走回桌前坐下,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根坏了的日光灯管还没换,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快要死掉的眼睛。
他看着那盏一闪一闪的灯,嘴角慢慢翘起来。
“北佬,你等着。港岛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金公主,三楼办公室。
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被玻璃隔断后,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茶叶的气味,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