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脸红得像旗袍的料子,嘴角翘着,眼泪还挂在脸上。
楼梯口,几个兄弟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看见豁牙上来,一起举杯。
“豁牙哥,恭喜恭喜!”
豁牙看着他们,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伸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谢了,兄弟们。”
阿莲站在他身后,手还被他牵着,手心全是汗。
豁牙转过身,看着她,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走吧。”
阿莲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上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关着,门上贴着一个大红的“囍”字,墨迹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豁牙推开门,牵着阿莲走进去。
屋里点着两支红烛,烛火在窗缝里透进来的夜风中轻轻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像一幅剪影。
楼下,大厅里。
陈峰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他面前摆着一杯茶,没喝,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霓虹灯。
瘦猴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
铁头坐在瘦猴对面,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敞着怀,露出胸口那撮黑毛和那条粗大的金链子,面前摆着一整瓶白酒,他已经喝了大半瓶了。
泥鳅坐在铁头旁边,精瘦的身子缩在椅子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他脸前升腾,他那双亮得像老鼠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阿水坐在泥鳅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和旁边的人碰了一杯又一杯。
苏真真坐在阿水旁边,穿着一件银色的亮片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胸前那对豪乳在灯光下像两颗熟透的蜜桃,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脸上画着浓妆,嘴唇涂得鲜红,手指上戴着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她今晚是作为阿莲的姐妹来参加婚礼的,阿莲在港岛没什么朋友,苏真真是她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
陈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伸手从旁边拎起一个黑色的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金条,二十根,大黄鱼,每一根都沉甸甸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