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
抬起头看着他。
“豁牙”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短褂,脸上那道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醒目。
走到陈峰面前站住,等着。
陈峰看着他。
“金公主交给你了。”
豁牙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峰,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金公主是陈峰在油麻地最大的场子,整条庙街最气派的夜总会,一个月流水几百万,手底下几十号兄弟。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峰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跟着我多久了?”
豁牙想了想。
“从四九城就跟着了。”
陈峰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金公主交给你,我放心。”
豁牙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过了片刻,他低下头。
“大钢哥,你放心。”
陈峰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他。
“铁头在尖沙咀那边,泥鳅在庙街,你在这边。有什么事,你们商量着来。”
豁牙点头。
陈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推过去。
钥匙是铜的,磨得发亮,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豁牙伸手拿起那串钥匙,攥在手心里,铁质的钥匙硌着他的掌纹,冰凉凉的。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抬起头看着陈峰。
“大钢哥,那你呢?”
陈峰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每天接小雨上学放学。”
豁牙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像河面的冰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水光。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尖沙咀,太子夜总会。
夜幕刚刚降临,霓虹灯就亮了起来,“太子”两个字在夜色里红得刺眼,像两颗跳动的心脏,把整条弥敦道都染成了红色。
大厅里音乐震天,舞池里挤满了男男女女,在闪烁的霓虹灯光下扭动着身体。
吧台后面,酒保忙得满头大汗,一杯接一杯地调酒。
卡座里,客人搂着女人,喝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