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待了快半年了,从最初的兵荒马乱到现在的井井有条,每一个环节都摸得门清。
哪个舞女偷懒,哪个服务员手脚不干净,哪个客人输不起闹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个穿黑色短褂的兄弟从门口走过来,弯下腰,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泥鳅的眼睛亮了一下,像黑暗里划过一道闪电。
“大钢哥说,金公主交给豁牙了。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
泥鳅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入口清香,回甘悠长。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重新落回人群中,继续扫来扫去。
太平山,龙栖山庄。
清晨的阳光从海面上升起来,透过那棵老榕树的枝叶缝隙,在别墅的白色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花园里的草地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那棵老榕树又长高了一些,须根垂下来,最长的几根已经触到了地面。
陈峰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他抬起头看着三楼那扇窗户,窗帘拉开了,阳光从里面透出来。
小雨站在窗前,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用粉色的绸带系着。
她朝楼下挥了挥手。
陈峰也挥了挥手。
小雨转身跑下楼梯,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响着,像擂鼓。
她从别墅里跑出来,跑到陈峰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哥,走吧。”
陈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
小雨钻进后座,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出铁门,沿着私家路往山下开去。
太平山的早晨很安静,两旁的棕榈树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宽大的叶片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是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几艘白色的帆船在阳光下缓缓移动。
小雨趴在车窗上看着那片海,嘴角翘着。
“哥,你以后每天都能来接我了吗?”
陈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嗯。”
小雨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那你能每天都给我做早餐吗?”
陈峰沉默了片刻。
“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