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炮,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铁炮陈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他隔着烟雾看着权叔,嘴角翘起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权叔,潮哥让我来告诉你——他不怪你。”
权叔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铁炮陈,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铁炮陈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权叔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声音沙哑:“潮哥不怪我?他给我那么多钱,我替他办事,转头投靠了北佬。他不怪我?”
铁炮陈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按熄在烟灰缸里。
“潮哥说,那钱你不用还了。那个麻将馆,是你的,他不会动。”
权叔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着铁炮陈,那张死人一样蜡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像一块被扔进深潭的石子,涟漪荡开又平了。
“潮哥想要什么?”
铁炮陈往前凑了凑,双手搭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低得只有权叔一个人能听见:“北佬的底细。他有什么弱点,怕什么,要什么。越详细越好。”
权叔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铁炮陈,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长了一些,从嘴角慢慢漾开,像一朵在粪堆上盛开的喇叭花。
铁炮陈的眉头皱了一下。
权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铁炮陈,看着窗外那片霓虹灯。
“北佬的弱点?他没有弱点。”
铁炮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权叔转过身,看着他,那双亮着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他在港岛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女人。他只有一个妹妹。但他妹妹在太平山半山腰的别墅里,门口有人守着,窗户是防弹的。你进不去。”
铁炮陈的脸色变了。
权叔走回桌前坐下,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涩,苦。
他慢慢咽下去,把茶杯放下。
“北佬这个人,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