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炮,你去找权叔。告诉他,我不怪他。他拿我的钱,我不追究了。那个麻将馆,是他的,我不会动。只要他肯帮我做一件事。”
铁炮陈看着他:“什么事?”
陆大潮往前凑了凑,双手搭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让他把北佬的底细告诉我。北佬有什么弱点,怕什么,要什么。越详细越好。”
铁炮陈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转身走向门口。
无留手也站起来,跟在铁炮陈后面。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大潮叫住他们:“铁炮,客气点。权叔现在不是咱们能随便捏的软柿子了。”
铁炮陈点头,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陆大潮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权叔——那个老东西,拿了他的钱,投靠了北佬。
他不怪他。
换作自己,也会这么选。
北佬给的条件太好了。
一个麻将馆,每个月四五万的收入,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担心被人追杀,不用担心明天会死。
这样的日子,谁不想要?
但权叔拿了北佬的好处,欠他的还没还。
现在,该还了。
铁炮陈和无留手从和安乐总堂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街上行人稀少,霓虹灯灭了大半,整条街暗沉沉的,只剩几盏路灯在夜风里晃着昏黄的光。
两个人上了车。
铁炮陈发动车子,无留手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空旷的街道。
铁炮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打了几下才打着。
火苗跳了一下,点燃了烟头。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挡风玻璃上弥漫开。
无留手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也摸出一根烟,点上。
两个人抽着烟,谁都没说话。
车子驶过弥敦道,穿过旺角,拐进庙街。
霓虹灯开始多起来,红的绿的黄的,把整条街照得光怪陆离。
铁炮陈把车停在庙街和佐敦道交叉口,熄了火。
对面是一栋旧楼,二层亮着灯。
窗户上贴着“权记麻将”四个字,白底红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褂的汉子。
铁炮陈看着那两个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