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被玻璃隔断后,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茶叶的气味,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
但今天多了一种味道——新印刷的油墨味,从桌上那摞厚厚的账本里散发出来,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日子越过越好的气息。
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面前摊着几份账本,是他今天早上刚看完的,摞在一起,压在桌角。
旁边还放着几份刚送来的报告,是关于各个场子这个月的经营情况。
瘦猴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了不少。
那双眼睛还是很亮,但比以前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杀意,是稳当,是把一摊子事扛在肩上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沉。
“大钢哥,金公主这边,我都安排好了。”
陈峰抬起头,看着他。
瘦猴把账本翻开,手指一行一行往下指,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顺得不能再顺的流水账:“夜总会、赌档、鸡档,还有码头那边的仓库,都分给兄弟们管了。铁头在金公主,豁牙在码头,泥鳅在庙街,阿水在新世界。每个人管一块,各司其职,出了事谁的地盘谁负责。”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上个月的流水,刨去开销,净赚五百多万。比以前多了三成。”
陈峰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那摞账本上。
多了三成——这数字他早就知道了,但听瘦猴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蛇王灿的地盘收了之后,庙街整条街从东到西都是他的了。
夜总会、赌档、鸡档,还有那几间杂货铺和出租屋,每个月进账比之前多了不少。
加上码头那边的生意也顺了,货进得来,出得去,有油水,娄振华的生意越做越大,从码头走的货越来越多,每个月给的分红也越来越厚。
瘦猴把那几份报告也翻开,推到陈峰面前。
“铁头那边,这个月金公主的流水比上个月多了两成。他把大厅重新装修了,请了几个新的舞女,客人比以前多了不少。豁牙那边,码头这个月的吞吐量比上个月多了三成,娄振华那批货走了之后,又来了几批,都是大单子。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