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陈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像河面的冰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水光。
“喜欢吗?”
小雨用力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嘴角咧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喜欢!”
她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花园,草地上种着几棵棕榈树和一棵老榕树,榕树的须根垂下来,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花园的尽头是一个游泳池,池水碧蓝,在晨光里泛着粼粼的波光。
“哥,还有游泳池!”
陈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以后你可以在里面游泳。”
小雨转过身,仰着头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光,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但笑起来没几秒,那光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像某种不安的、犹豫的、不知该不该说出口的信号。
“哥,那上学怎么办?这里离学校好远。”
陈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我安排人,每天开车接送你上学。”
小雨抬起头。
陈峰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按了一下,那只手很大,很粗糙,但很轻,像一片落在头顶的叶子。
“走吧,上去看看你的房间。”
他转身上楼,小雨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响着。
三楼,走廊尽头。
陈峰推开一扇白色的木门。
房间很大,比他们在深水埗的整个屋子都大。
一张白色的铁艺床,铺着淡粉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贝壳台灯。
窗户对着花园,能看见那棵老榕树和远处的海。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刚浇过水,水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
小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嘴角翘起来。
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手在床单上摸了摸,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海风涌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哥,这里真好看。”
陈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