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韦德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碟子上,声音更低了:“能在咱们基地来去自如的人,我还没见过。这个人,是疯子,太可怕了。”
汉克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按熄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有的还在冒烟。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韦德,拉开窗帘一条缝。
外面的阳光刺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楼下,那些士兵还在巡逻,装甲车还堵在路口,机枪手还坐在驾驶舱里。
他看了片刻,放下窗帘,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看着韦德,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约翰逊的手指,接上了吗?”
韦德点头:“接上了。但以后拿不了枪了。”
汉克的眉头皱了起来。
约翰逊跟了他十几年,从中东到东南亚,从非洲到南美,从没掉过链子。
她的手指被北佬割了,拿不了枪了。
以后还能干什么?
他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坐直身体,看着韦德:“从今天起,从外面调一个小队过来。”
韦德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下:“调谁?”
汉克说:“三角洲。我在那里有熟人,调十二个人过来。二十四小时轮班,守住这栋楼。不许任何人靠近。”
韦德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点头。
汉克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现在他又要来取他的人头。
他闭上眼睛。
基地外面,马路对面那家酒店。
四楼那间房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陈峰从空间里取出那支狙击枪。
枪身很长,漆成迷彩色,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瞄准镜是光学变焦的,最大放大倍率能看清一千米外的人脸。
他从系统里兑换这支枪的时候花了一千二百点,不便宜,但值——这是目前能搞到的最好的狙击枪。
检查枪膛,拉枪栓,看膛线,确认没有问题。
装上瞄准镜,调焦距,镜片里的世界清晰得像刀刻的版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弹匣,黄铜弹壳,铜被甲弹头,一发一发压进去。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在基地的围墙和营房顶上洒下一层淡淡的白光。
探照灯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