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的眉毛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他旁边那几个人也看了那皮箱一眼,有的眼睛亮了,有的嘴角翘了,有的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们的目光都粘在那皮箱上,像苍蝇闻到了血腥味。
蛇王灿把皮箱推过去:“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
阿明低头看着那个皮箱,伸手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翻了翻,又放回去。
他没说话,只是把皮箱合上,拎起来,夹在腋下。他身后那几个人也站了起来。
精瘦的黑衣男人,脸上黑痣,腿有点瘸,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七八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的叼着烟,有的端着茶,有的把烟掐灭了。
脚步杂沓,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们走到门口,阿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蛇王灿一眼。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灿哥,等消息。”
门开了,又关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
屋里安静了,只剩下后面那二十多个人。
他们没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有的叼着烟,有的端着茶,有的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他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都是在战场上打过滚的人,枪法准,心狠手辣,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
蛇王灿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你们的。事成之后,还有。”
最前面那个人站起来,五十来岁,矮胖,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他叫奉茶。
他低头看着那张支票,伸手拿起来,折好,揣进口袋里。
然后抬起头,看着蛇王灿,嘴角翘起来,露出一口镶金的牙:“灿哥,你放心。北佬活不了几天了。”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人也站起来,鱼贯而出。
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响着,像擂鼓,越来越远。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只剩下蛇王灿和阿鸡两个人。
蛇王灿靠在椅背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三十个人,南岳特种部队的,都是从战场上滚过来的狠角色。
北佬再能打,能打得过三十个人?
他睁开眼睛,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完。
苦涩在舌尖上化开,他慢慢咽下去,把茶